“你还是先自己脱单吧！说起来，你比我还大一岁呢，还不是单身狗一只！”

　　对于张凯画下的大饼，方成表示敬谢不敏，他像是这样一个肤浅的，还沉迷于低级趣味的人吗？

　　他追求的是更高级的趣味：“助理要穿制服吗？”

　　张凯竖起大拇指：“找你来不就是做这个的？”

　　两人相视而笑。

　　笑过之后，方成正色道：“凯哥，不是我不愿意跟你一起创业，只是直播行业你别看表面风光，其实也卷得很，咱们贸然杀进去，估计也就凑个热闹。”

　　“你放心，我早就想好了怎么做，保证一炮而红！”张凯拍着胸口道。

　　“你准备怎么做？”

　　“耳听为虚，眼见为实。我说得再好，也不如让你亲眼见识一下。走，我现在就去演示。”

　　张凯雷厉风行，直接把方成拉到附近的商业街上，当街拦住两名美女。

　　“芷若。”张凯很自然地上前，和其中一名美女打招呼。

　　“我们认识？”

　　“你不认识我了？我是张凯啊，前几天才见过面的，你竟然忘了！”

　　“张凯？对不起，对不起，我一时没想起来。你找我有事吗？”

　　方成：“……”

　　这一幕，怎么感觉这么熟悉？这不就是张凯借助系统“数据化”功能，自创的百分百成功搭讪法吗？

　　原来张凯的打算是以此为卖点，吸引线上的观众观看，不得不说，在出风头这种事上我们凯哥很有天赋。

　　只是，单凭当街搭讪美女，前面可能确实有一定吸引力，但只要播过一两次，很容易就让人看腻。

　　似乎猜到方成在想什么，张凯在美女询问他有什么事后，没有像常规操作那样趁机要个手机或微信号，而是一本正经地说道：“是这样的，你家的猫想问你，你这样把它落在家里，自己一个人出来玩，心里就不会痛吗？”

　　“……”

　　美女脑袋一片空白，过了好几秒中才反应过来，“我家里没有养猫啊。”

　　“我知道，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，是不是很有幽默感？”张凯笑嘻嘻道。

　　美女：“……”幽默？她这是碰到了神经病吧？

　　张凯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像个神经病，三言两语将美女打发走，然后拉着方成换个地方，又开始差不多一样的操作。

　　“雅楠。”

　　“子璇。”

　　“……”

　　张凯接连换了好几个地方，搭讪的对象基本上都是美女，最后整活的话则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，像“班主任让我问你，你作业写了没有”“你男朋友让你回去时记得给他带包卫生巾”“你还记得下路被坑了十八个人头的方成吗”之类的，主打的一个无逻辑、超现实。

　　这些美女虽然大多把他当神经病，还有人猜到他是在直播整活，但由于张凯一开口便叫出了她们的名字，因此基本上都没有怎么发作。

　　有些本身就有乐子人属性的，还追着他问昵称，想关注一波。

　　“怎么样？可以吧？”

　　演示完毕，张凯接过方成递过来的奶茶，得意洋洋道。

　　方成吸了口自己手里的奶茶：“活整得不错，就是感觉很羞耻。”

　　“嗨，我还以为你担心什么呢？”

　　张凯满不在乎道，“这有什么好羞耻的，现在做直播的，哪一个不是把脸皮丢到地上让人随便踩？

　　直播间里的观众，你以为他们真的喜欢你啊？你又不是那些女菩萨，一言不合就布施。人家看你直播，纯图一乐子。

　　要么，你整蛊别人，用别人的糗态取乐他们；要么，你自己上，怎么审丑怎么来，把自己打造成新时代的电子宠物。”

　　方成：“……”

　　张凯的总结，虽然略失偏颇，但确实掌握了直播的精髓。

　　只是，方成依然有疑虑：“你这样不经人家同意就偷上，不怕她们拿肖像权问题找你麻烦吗？”

　　“这个……”

　　张凯有些抓瞎，如果他只是想在这个行当讨口饭吃，大可以像那些网红一样不管不顾，等出了问题再说。

　　可他都已经是月城市缉私局的顾问团成员了，再这样做着实有失身份。

　　难道，要他重新回古玩圈，给观众直播鉴宝？

　　只是一想到之前的经历，他便忍不住泛起阴影，要知道在古玩这个行业，像林老板……不，比林老板还出格还凶狠的可大有人在。

　　万一从哪里蹦出来个三叔和胡八一的同行，拿着洛阳铲要他入伙，那他是入还是不入呢？

　　看到张凯愁眉不展的样子，方成出主意道：“凯哥，你虽然当不成整蛊主播，但你可以当户外主播啊！”

　　张凯眼睛瞬间明亮：对啊，他还可以当户外主播啊！

　　有地图在，他就不用担心迷路，可以专门去挑战各种迷宫、洞窟。

　　有数据化功能，野外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，没有人比他更懂，就算贝爷来了估计都得叫他一声师父。

　　而且这里面的想象空间，也远比整蛊主播要大得多。

　　有系统在手，说不定几年之后，他也能像贝爷一样，成为一个国际巨星呢！

　　张凯越想越兴奋，忍不住拍拍方成肩膀，感激道：“我就知道，找你合伙准没错，我真是个天才！从现在开始，你就是我们凯诚文化的CEO了！”

　　“凯成文化？”

　　“嗯，就是我们的公司。凯是我名字里的凯，诚是诚恳的诚，和你名字里的成读音一样，这个名字不错吧？”

　　“还不错。”

　　“什么叫还不错！”张凯不满地看着方成，“作为董事长，这一点我必须要说你，不错就是不错，说什么还不错！”

　　“好吧，你是董事长，你说了算。”方成懒得争辩，虽然凯诚文化这个名字确实不错。

　　他现在严重怀疑，张凯拉自己合伙，还许了个CEO的职位，真正目的是想要在吹牛的时候，不让他拆台。

　　决定加入后，方成以最快速度适应自己的新角色：“凯哥，如今公司的发展方向已基本确立，你作为公司的首席签约主播，可要加把劲，尽快把第一期直播的策划案交上来。”

　　张凯愣了愣，总感觉有哪里不对，忍不住发问：“那你干嘛？”

　　方成嘿嘿一笑：“我是CEO，目前最重要的工作是把公司员工管理好，督促签约主播积极开展工作。”

　　张凯：“……”